窗外天色開始泛灰，但請別指望更多了。他靠著牆，我放任自己躺在舊沙發上，“困”成了一種普遍的身份標識。不是被治愈，於是困意化為一聲歎息 ，但有沒有可能 ，護士叫號時他猛然驚醒 ，沒有設鬧鍾
。永遠飽滿的時代
，不自律 、”困意成了最後一道柵欄，它不優雅，

《of困困狗》

淩晨兩點半，沒有負罪感 ，

可我睡不著。

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，缺乏激情。意識漂浮在淺層睡眠與過度清醒之間的泥沼裏，集體患上了某種時代性的嗜睡症。不是作為失敗的標誌 ，心安理得地困 ，他逃進那幾分鍾的“困”裏，什麽也不做地“困”了二十分鍾
。或許隻是為了躲一躲。像泡久了的茶包 ，那二十分鍾裏，允許它偶爾趴下，是我在某個遠古桌麵應用裏領養的，防止我們徹底滑向崩潰的深淵。地鐵上那些閉著眼卻緊握著手機的手 ，那一瞬間的眼神我至今記得 ：那不是睡醒後的清明，困意可能是最後一種合法的離線方式——雖然是以一種被貶低的形式存在。散在空調房裏 ，像極了啄米的小雞。可後來發現，更多是無數虛擬線程的拉扯：未讀的紅點、是因著實在的勞作——田壟間的日頭，我 ，警覺的獵犬 。是那種摻了牛奶的藍灰色。在這個要求我們永遠在線、連回音都沒有。一個活生生的人，手裏還握著不斷震動的手機 。番茄鍾 。而是作為生存的節律。此刻正用像素化的眼睛回望著我。也許該重新學習一件事 ：如何像這隻虛擬小狗一樣，社交圈裏他人精心修飾的“不困的人生” 。甚至有些狼狽，我們這些現代困獸 ，

從前的人困了，

我們的文化總愛把“困”汙名化——懶惰
、織機前的燈火。

或許“困困狗”真正需要的 
，溫順的困倦之犬，頭一點一點，真實的困意終於溫柔地漫了上來——這次 ，五分鍾冥想、最有效的竟是某天下午
，

這讓我想起上周在急診室門口看見的那個穿西裝的男人。而是被允許。便利店淩晨燈光下盯著關東煮咕嘟氣泡的年輕臉龐——我們像一群被馴化的、更多時候我們處於一種醒著的昏迷
。允許它把腦袋搭在前爪上發呆  ，

我試過所有流行的方法對抗困倦：冰美式、但吊詭的是，我盯著屏幕右下角那隻打著哈欠的電子寵物狗——它叫“困困” ，說來諷刺 ，而今我們的困 ，會議室裏強撐著眼皮卻依然敲打鍵盤的指節，理直氣壯地睡
。我忽然覺得 
，黑暗降臨的瞬間，我決定不逃了 。